[All叶]不过线 29

*韩叶,吴叶,邱叶

*ABO,私设多


29

  他们这样腻了几天,拢共也没去几个地方,叶修呆家的时间又少了点,搞得叶秋怨声载道。好在他很快要上班,没了叶秋,叶修一个人也呆不下去,干脆打算跟着邱非一道回H市去。

  邱非平时没这么会粘人,叶修浑惯着他,最后一晚回家吃了个饭,陪老人家看了会电视,就又跑出来,说和小徒弟“通宵打游戏”。打没打游戏那是另一回事了;累倒是够累的。

  天蒙蒙亮,还得赶飞机,闹铃响了三回叶修才勉勉强强爬起来,刷牙的时候差点没一头栽下去。邱非只好站在他身后看住了,一只手臂箍住他,挤着叶修的身子,跟他一块儿刷牙。叶修擦干净嘴,眯着眼往后一倒,后脑勺栽他肩膀上,“困啊……”

  “待会在飞机上睡吧,”邱非扒扒他刘海,含着牙刷口齿不清。

  “嗯,我靠会儿,”叶修说,重量全落他身上。

  他那点重,邱非是不怵的,搂着他的腰,还在肚子上捏两下。叶修越来越爱闹他,两人年龄像掉了个个儿,应该不是错觉。邱非心里高兴,但他自己也说不清——总觉得叶修故意似的,为了逗他开心,不是真依靠他。

  他冲掉嘴巴里的泡沫,低下头在叶修嘴唇上亲了一口。这几天好像度蜜月,每一回抚摸都是新一次亲密的开始,他这样搂着叶修,身子又有点发热。邱非把一天当一年过,他实在舍不得这样的日子,虽说能见到的未来也不算太坏。

  梳洗完了,又匆匆地换衣服。叶修的做派他是见惯了,带一件洗着穿就够,至于外套,那是压根不必换的。邱非自己倒好好认真打扮了一番,特地挑了件带领子的内衬,外头套了件羊绒衫,看着干净精神。叶修帮他整领子,手又跑过来捣乱,揉着他头发笑吟吟的,“哟,穿这么帅?”

  邱非按着他的手,“前辈弟弟不是要来吗?”

  “哦,”叶修才恍然大悟。叶秋自告奋勇,这回亲自跑来给他当司机。搞半天邱非是把见叶秋当见家长了,还特意穿正式了些。

  看他一时没说话,邱非按着他的手给自己脑袋上梳了两下,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——也没怎么,不过是想起来老韩也干过一样的傻事。但这话他肯定不能说;叶修于是顺着给他梳头,随口道:“你上回不是见过了么?”

  “不一样,”邱非眼睛里带点笑,“上次还没在一起。”

  叶修扬扬眉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手从他按着的手里抽出来,“对了,还得喷抑制剂。”

  “嗯……”邱非又有些失落。他们腻了一晚上,身上全裹着对方的信息素,任谁闻见了都得知道他们的关系。既然要喷抑制剂,那就是要遮掩了,“你弟弟不是Beta吗?”邱非踌躇了半秒,还是跟上一句。

  “以防万一呗,”叶修道,见他不言不语,走过来,往他脸颊亲一口,“乖啊。”


  叶秋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来的,一见面就嚷嚷着要叶修手脚快些,他还得赶去开会。Beta到底是钝感,见了两人眉头也没皱一下,还跟邱非握手问好。

  叶秋给他们一人带了份早餐,三明治咖啡,味道不重,车里吃着也不碍事。叶修坐前边,邱非就在后座,安静地吃着他的三明治,听前面两人插科打诨。叶修这回没少不在家,叶秋便又抱怨连天,“老爸说,你呆在家的时间太少了……”

  “我这不是每个月都回一趟么,下个月还来呢,急什么。”

  “那不一样,这毕竟是过年,他嫌你走得太快了,”叶秋道。

  叶修费力地用指头把咖啡盖子顶开,“行吧,那我下个月多呆两天……”

  “他还说呢,想到H市看看你平时做什么。”

  “有什么可看的?”叶修才抿了口咖啡,无奈地,“看我打游戏?”

  “我说了啊,没什么好看的,他非说想看……”

  “那你到时候也提前跟我说一声,”叶修道。


  叶修早上出门到底还是穿少了,好在飞机上空调开得暖,加个毯子,不是什么大事。他们坐的头等舱,人少些,叶修闷得难受,把口罩从脸上剥下来,吸几口空气。

  这趟路程不算长,好歹也要两三小时,邱非揣着个平板在身上,装了新嘉世的几份文件,给叶修为他们的特训作参考。叶修读着文件,时不时凑过来,轻声询问他一两句。

  他精神远没邱非好,起得太早,支持不住,读一两页就打个哈欠,没过一会儿,已经半边身子耷拉在邱非身上,懒洋洋地倚靠着。邱非心里偷偷地高兴,一只手臂揽着他,一边轻轻摸他的头发。

  “我睡会儿,”叶修读了一会,终于坚持不下去,把平板屏幕按上,伸手递还给他。

  “你睡吧,”邱非说,把平板搁到一边。

  戴着镜架睡不方便,想这儿也不至于有人看,邱非给他摘了墨镜,又把他往怀里搂了搂。

  他轻轻拍着叶修的手臂,怀里人睡着得很快,枕着他肩膀,一会儿就歪头睡了过去。邱非盯着他眉眼看了一会儿,觉得也有些犯困,便侧头枕着他脑袋,闭上眼睛。


  空乘没来打搅他们,等邱非醒过来,已经及近落地,叶修依旧沉沉地枕在他肩膀上,呼吸触手可及。他又抚了两下叶修头发,忍不住低头在他嘴唇上吻了吻,甜得像颗牛奶糖。邱非无端地想起凌晨的时候两人还在床上亲密,他一点点胡乱探索着叶修身体的每一个细节,后者昏昏沉沉地半寐在梦里,边困倦地笑,边由着他在黑暗里翻来覆去地瞎折腾。

  叶修眼皮一跳,眼睫颤两下,才睁开眼睛,冲着他眨了眨。

  “早,”邱非望着他笑。

  叶修也冲他笑,从他肩头起身,目光随意在机舱里扫一圈,正巧对上门口空乘的目光。对方登时慌慌张张挪开了眼神,叶修才有些无语,回身问邱非:“我墨镜呢?”

  “在这,”邱非把墨镜口罩一并给他服务周全地戴上。

  经过这一遭,两人都格外留心了些,口罩墨镜捂得严严实实,才敢出去叫车。本来他们方向不同,也无所谓顺不顺路,邱非仍旧坚持先把叶修送到上林苑,自己再回家去。

  H市还是冷,小区里花草植物都结着霜。邱非将叶修送到门口,就准备回车上去。叶修开了门,转身看他,问:“你这就回去吗?”

  “嗯,”邱非点头。

  “他们这几天可都不在,”叶修意有所指地拿话逗他,到一半挨不住,自己先笑了,才扳正了颜色,道,“你们队里有事?”

  “没有,”邱非又摇头,才说,“吴雪峰。”

  “喔……”叶修才明白,“这就是你们说的约定?”

  “他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,”邱非说。

  叶修啧了一声,看不出情绪。邱非想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他离开自己会否有不舍,与吴雪峰重见又是不是开心,然而细心揣测,依旧没瞧出什么端倪。最终叶修还是冲自己微笑了笑,拍拍他厚实的上臂,道:“那过两天再见。”

  “嗯,”邱非轻轻地说。叶修凑上来,在他嘴唇边上亲一口,像个安慰。


  还是过着年的时候,今年陈果扯着两个姑娘出国旅游,连带着其他人也全懒得回来。南方屋子里没暖气,整个房子又空又冷,连关榕飞也不在。

  叶修一晚上闹腾,光白日里在飞机上补了个觉,脑子里现下还迷糊着,爬上楼开房间门,扯了被子就一头栽进去。倒下去了才想起来忘记打上空调,然而遥控板扔在桌上,他实在懒得再起来,干脆把被子裹紧点,整个身子钻在里头,不冷就是了。

  他这一觉睡得很好,做了个梦——一般是睡不深的时候才有的,但叶修还是自觉睡得很香。梦里他站在机场玻璃窗前,太阳照得万物透亮,空气新鲜。画面每一寸都清晰明澈,叶修往头顶上看,阳光将空气里飞舞的颗粒羽尘衬得分明,再远些的天空上是吴雪峰坐着走了的那架飞机,只有一个渐行渐远的轮廓。 

  醒来时他脑门上出了点汗,被子踢开不少。叶修以为是睡得热,抹抹额头,才渐渐感觉出来是开了空调。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就听见咔嗒咔嗒敲键盘的声音,又闻见再熟悉不过的信息素气味。睁两下眼睛,果然看见一个人背对着自己坐在他的桌子前头,捏着他的鼠标,玩着他的电脑。

  叶修翻了个身,就听见吴雪峰说:“醒了?”

  “醒了,”叶修懒懒散散地应了句,干脆赖床上了,唤他,“给我倒杯水,渴。”

  吴雪峰嗯了一声,就停下手里的活儿,推开椅子站起来,也没问他喝什么,推开他房间门,蹬蹬地下楼去了。

  一会儿回上来,端着杯水递到他面前。吴雪峰给他倒的绿茶,不是泡的,是瓶装的茶饮料,还是苏沐橙走前塞在冰箱里的。

  叶修倚在床头握着杯子喝茶,吴雪峰就走到桌子前,把那台笔记本抱在怀里,再往床边走过来。叶修抬头在半暗的光线底下看着他,吴雪峰就道:“来,让让。”

  叶修便往旁挪了挪,给吴雪峰留出一半的空位来。他抱着电脑在叶修身旁寻了个空位半躺半坐下,让屏幕冲着两人都看得清的方向。叶修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——费了些力气——倾身探过去,道:“玩的什么?”

  “气功师,”吴雪峰说,他刚拆了鼠标,玩得不太顺手,但眼下的状况倒也应付的来,“想试试新出的那些技能。”

  叶修看他面板,“你这才二十几级,什么时候才玩得到?我去给你拿个账号卡。”

  “我想用新号自己练……”吴雪峰说着,又敲几下键盘,清完任务里最后一只小怪,“这么跑跑地图,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  “是吗,”叶修说着,也不劝他了,靠在床头,继续围观。这样简单的任务,也无谓状态下不下降,吴雪峰的手势动作看着依旧相当熟稔,在游戏里可算脱颖而出的高手了。

  然而转头看看,这个三十余岁的男人望上去又确实和从前不太像了。骨架子还是一样的,他面部骨骼走向好看,鼻子很挺,侧面看来尤其英气。眼睛却是不太相同了,眼角有细小的纹路,也只有隔着这样近,才能看得出来。

  叶修从侧面看着他,房间里光照不亮,一片阴影盖在他五官上,莫名地蛊惑人心。他凑上去,吐息打在吴雪峰面颊上;接着轻轻地在他眼角吻了一吻。

  吴雪峰像也没料到,停了手里的动作,转过来惊讶地看他。他离得近,吴雪峰手搭上来,揉一揉他的额发,亲昵地笑:“怎么啦?”

  叶修笑了一声,爬起来,“我抽根烟。”

  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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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你就仿佛牡蛎凝望着太阳,还以为沉重的海水不过是最稀薄的空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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